《橋本》特選客戶克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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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之後整個童年,橋本一有空就會在這房子外面轉。這神秘又巨大的空間總是滲出一個又一個無解的謎團:突然傳來的爆炸聲,射向天空的光束,幾百幾千隻馬在嘶叫……有次他看見牆外貼着一張全黑海報,上面卻只寫有一句話:「他這幾年心血全用來創造這個幻想,不停為它添磚加瓦,將遇到的一切東西都用來修飾它。」老師說這話來自《了不起的蓋茨比》。可為什麼要寫在海報上,連老師也不懂。還有一次,他看見五六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操兵般走入牆內,但通過小橋到達涼亭後,隨即又折返回來。

  他們在幹什麼?這房子又是幹什麼的?橋本不知道。唯一可以的是他不是特選客戶。儘管如此,他還是抖着手推開閘門,往木屋走去。躡手躡腳把紙門拉開,他看見玄關後面是條走廊。一個女人自其中一道門出來,對橋本微笑。

  她撫平身上的深紫色和服,在橋本面前跪下。「有什麼可以幫到您?」

  「你在這裏幹什麼?」「我是這裏的管理員。」「可以進來看看嗎?」「十分……」「因為我不是特選客戶。」

  女人頷首。「怎樣才能成為特選客戶?」「怎樣呢?」她像問自己。「大概是要成為厲害的人吧?」

  這就是橋本少年發奮記第一章—現在這位五十三歲京西銀行副總裁在機場貴賓室對我說。「所以那房子到底有什麼?」他啜一口紅酒。「沒看過。不過上任後我倒做了一件事:多買七座房子,聘穿和服的太太,讓她們偶爾製造奇怪的聲音、氣味,和張貼費茲傑羅小說的海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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